“我今天奶奶寿宴，得先走了，”她擦了擦眼泪，“凝凝，你好好休息，我晚点再来看你。”

陈清凝点点头：“改天请你吃饭。”

林淼走后，护士站的议论声断断续续传来：

“裴少爷对那个谷小姐真好，亲自喂饭呢。”

“是啊，一点小伤就急得要命，守了一整夜！”

陈清凝缓缓闭上眼睛，泪水无声滑落。

住院这几天，她一个人换药，一个人吃饭，一个人看着窗外的梧桐树发呆。

出院那天，刚好是陈清凝的生日。

父母虽然在外出差，但依旧派人精心布置了宴会。

陈清凝穿着香槟色的礼服站在门口迎客，远远就看见裴云川带着谷宁走来。

他跟谷宁说了什么，把她安顿在角落的沙发上，然后朝陈清凝走来。

“凝凝，”他眼睛亮亮的，“你今天很漂亮。”

他说着就要揽她的腰，她侧身躲开。

裴云川愣了一下：“怎么了？还在生气？”

他压低声音：“你是千金大小姐，受伤了肯定有人管。但谷宁不一样，她只有我……”

“我没生气。”她打断他。

裴云川松了口气，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丝绒盒子：“我给你准备了礼物，是你最喜欢的那条……”

她看都没看就随手放在一边。

裴云川的表情僵住了：“你最近到底怎么了？”

他声音有些发抖：“你要是生气就说出来，别这么对我……我很难受。”

陈清凝看着他痛苦的样子，突然想笑。

她这样对他，他就难受了？

那如果她告诉他，她要分手呢？

陈清凝刚要开口，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碎裂声，紧接着是宾客的尖叫声。

她快步走过去，眼前的景象让她呼吸一滞。

精心布置的三层礼物塔轰然倒塌，昂贵的礼物散落一地；香槟塔碎成无数晶莹的碎片，酒液在地毯上晕开深色的痕迹；定制蛋糕被砸得面目全非，奶油溅得到处都是。

谷宁站在一片狼藉中央，眼眶通红，手足无措地绞着裙摆：“我、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
“我只是听说……”她声音哽咽，眼泪要掉不掉，“把礼物放在最高处，可以沾沾主人的福气……没想到没站稳……”

陈清凝看着父母为她精心准备的生日宴毁于一旦，胸口剧烈起伏。

她上前一步：“谷宁，你……”

话未说完，裴云川已经挡在谷宁面前：“凝凝，别跟她计较，她第一次参加这种宴会，不懂规矩，你大度一些。”

“第一次？”陈清凝冷笑，声音微微发抖，“她第一次去SPA，第一次参加生日宴，第一次接吻……到底还有多少个第一次？”

她指着满地狼藉：“这是我父母为我准备的生日宴！现在全毁了！你还要我怎么大度？”

林淼实在看不下去，嗤笑一声：“某些人装什么清纯小白花呢？十八岁的人了，什么东西能碰什么东西不能碰心里没数？这么明显的礼物塔都能撞倒，故意的吧？”

谷宁脸色瞬间煞白，眼泪扑簌簌往下掉。

“林淼！”裴云川眼神骤冷，“道歉。”

“凭什么？”

“不道歉，”裴云川一字一顿，“我就让我爸封杀你们林家。”

陈清凝猛地抬头，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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